里面只有嘩嘩的水聲,無人回應。伏凌云嘗試擰動門把手,幸好,門沒有反鎖。他一把推開門,氤氳的水汽撲面而來。視線穿過霧氣,他看到江宥辰像一只被遺棄的小獸,蒼白、濕透、蜷縮在地上,熱水還在無情地澆灑在他單薄的身上。
那一瞬間,伏凌云的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了。他迅速關掉水閥,扯過旁邊寬大的浴巾,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幾乎失去意識的人打橫抱了起來。江宥辰很輕,抱在懷里給人一種易碎的錯覺。
突然的移動讓江宥辰恢復了一絲神智。他費力地睜開被水和淚水模糊的眼睛,朦朧的燈光下,伏凌云棱角分明的下頜線,以及那緊抿的、透著擔憂和堅毅的嘴唇,與他記憶深處那張刻骨銘心的臉重合了。
絕望中生出一絲荒謬的希望,他顫抖地伸出手,冰涼的手指想要觸碰近在咫尺的臉龐,聲音微弱而哽咽,帶著全然的依賴與乞求:“伏清……是你嗎?伏清……你沒死,對不對?我知道你不會丟下我的……”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伏凌云心中那團混雜著關心、憤怒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的氣球。他見江宥辰身體并無大礙,剛松了口氣,卻被這聲“伏清”徹底點燃了怒火。又是哥哥!在這個人眼里,自己永遠只是哥哥的影子嗎?他伏凌云站在這里,活生生的一個人,卻被當成了一個已死之人的替身!
一股無名火竄起,讓他想立刻把這個神志不清的人扔下。可當他看到江宥辰如此濕漉漉的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眼神時,所有的怒火又像被戳破的氣球,嗤地一聲泄掉了,只剩下深深的無奈和一種沉重的疲憊。
他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緊繃著下頜,用浴巾沉默而迅速地擦干江宥辰身上的水珠,動作甚至算不上溫柔,帶著點發泄般的粗魯,卻又小心地避開了所有可能造成真正傷害的方式。然后,他用另一條干爽的浴巾將江宥辰裹緊,一言不發地將他抱出浴室,輕輕放在了臥室的床上。
房間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伏凌云剛邁出的腳步,因身后那聲微弱而清晰的呢喃猛地釘在原地。
“別走……伏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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