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這話說的,我爹那臭老頭要是聽著肯定高興壞了,”柏清河笑了一下,“所以為了讓世人覺得虎父無犬子,我也得拼命去做出些豐功偉績來才行。”
這倒也是。
說來慚愧,溫言其實也跟這些世人一樣,從見到柏清河的第一眼開始,就默認了對方一定會繼承柏大帥的衣缽——至于柏清河本人有些什么想法,似乎還真沒人問過。
“那你自己呢?”溫言歪著腦袋向后靠,“怎么想的?”
“我吧,其實挺無所謂的,”柏清河偏頭看了溫言一眼,“這世上許多事情,做與不做于我而言區別都不算太大,例如我爹娘想讓我在皇城內韜光養晦,長大了再去繼承衣缽,好放他們去周游四海,那我就依著他們的心意去做唄,到時候萬一也能混著個‘大帥’的名頭當當,我也不吃虧嘛……”
“只要不是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例如讓我去給別國公主當駙馬什么的……畢竟我現在以及未來整顆心都恨不得掛你身上了,那我是肯定不能同意的,對吧?”
……這種事兒上還能打哈哈,饒是溫言都不由得佩服起柏清河這油嘴滑舌的功力了。
柏清河手下動作不停,用鏟子將土堆頂部拍實了幾分,凸出來的部分不過是微微鼓起了一個幾近平滑的弧面……若不是溫言翻看過柏清河活到現在的生平檔案,他幾乎都要以為這人背地里有著什么副業了,完全能充當個幫人善后的熟練工。
“來歇會兒吧,”溫言望著柏清河那順著脖子淌下來的汗,心下有些過意不去,提溜起了始終被放在一旁的兩碗餛飩,“一起吃點,你先前不是餓了?”
柏清河雙手在衣擺處正反擦了擦,這才從溫言手中接過一碗,就著湯舀了一大勺。
“差點都忘了……可惜,已經放涼了。”
“不過涼了味道也不錯,”柏清河又吃了好幾口,有些含混地問道,“原來好像沒聽你提起過,怎么突然愛吃餛飩了?”
“我對餛飩沒什么偏好,是先生,”溫言笑了一下,“先生生前最愛吃的,就是這一家的餛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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