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最終停在了最內(nèi)側(cè)的牢門外。
老鼠像是終于察覺到了這股“此地不宜久留”的氣氛,抬起兩只前爪搓了搓,隨后很有眼力見地貓著身子,一溜煙兒地縮進(jìn)洞里去了。
門外再沒傳來一絲動靜。
這很反常。
若是平常的看守送飯,此刻早就該敲著鐵欄門沖他罵街了;若是韓旬本人前來,此刻則是已經(jīng)直接拉開了門,邁步進(jìn)來侃侃而談了。
而如今,門外毫無一絲動靜,就好像對方有無窮無盡的耐心與時間陪著他這位重犯窩在這么個陰暗潮濕的角落里,不急不躁,只等他率先“低頭”。
于是溫言不緊不慢地嚼完了最后一口饅頭,這才“紆尊降貴”地將目光從那空空如也的老鼠洞處挪開,轉(zhuǎn)向了牢房外。
柏清河逆著光,一動不動地站在牢外,身姿挺拔,幾步之遙,卻擋住了大部分油燈燭火照來的光亮。
溫言也不由自主地維持著姿勢,就這么蹲在了他籠罩而下的陰影中,仰頭看他。
遠(yuǎn)遠(yuǎn)站在拐角處的李符樂探頭看來,他常年習(xí)武,眼力超群,有些敏銳地從兩人同時僵硬了一瞬的動作中察覺到,他們似乎都沒提前想過在這種別開生面的相見下該說出什么樣的開場白才算合適又體面。
最終還是溫言嘆了口氣,緩慢地站起身,拖著腳上的鐵鏈往牢門挪近了幾步:“柏二少爺,你怎么來了呢?”
柏清河被“柏二少爺”這個稱呼刺得臉色一沉,磨著牙忍了半晌,才沒好氣地回道:“溫公子,你臉色很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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