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撐著腦袋沉默半晌,他近日越發覺得頭腦昏沉,對這般外界信息的處理能力越發差了,總得緩上個兩三秒鐘,才能徹底想明白對方嘴里吐的到底是什么詞。
“哼,這有何稀奇,”老皇帝興致缺缺地搖著頭,冷笑一聲,“柏平昀好歹為本朝國帥,若是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也擔不起這個名頭。”
“皇上,這回不一樣,可不是那柏大帥打的呢,”老太監弓著身子,眼皮一撩,手中的拂塵跟著小幅度地甩了甩,“戰報里說是那位……柏清河打的。”
“哦?”老皇帝這才拿正眼瞧向了那垂首站在身前的老太監,“你說是那個……柏家的幺兒,柏清河?”
老太監連忙應聲:“是呢。”
“看來這皇城還是太小了,困不住鷹啊,”老皇帝眼眸深沉,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笑意,“這孩子戰事立功,自當行賞。”
“皇上準備賞點什么?”老太監咂摸了下老皇帝的態度,試探著問道。
“就賞點……面子上過得去的小物什,”老皇帝擺了擺手,“另外剩下的就交給你來決定吧,朕累了。”
老皇帝如今已是老態龍鐘,膽子也愈發的小了起來。
他忌憚柏平昀手中捏著的兵權已久,即使柏清河如今立下了不小功勞,他也不愿再多給柏清河分任何一絲名頭,而是將其全轉為了物質上的賞賜,擺明了是要將“名分”上的事兒能拖就拖。
畢竟這金銀珠寶,無非是珍貴些的“破銅爛鐵”,那是要多少就能給多少,面子上總能過得去;可分出去的權柄卻是實打實的利刃,一旦用得不好,便會成為回首刺向自身的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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