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知文就像“三足鼎立”里的那第三個“角”,自發地、嚴絲合縫地遠遠踩在了屬于自己的位置上,對其余一切都只給出漠不關心的從容且淡然的態度。
老皇帝卻抬起目光,盯著面前這位從容不迫的大兒子,又好像是透過這層影,看向了別的故人,不由得有些恍惚。
曾幾何時,他的后宮中也是有過女主人的。
那個女人跟他說話時總眉眼含笑,溫柔得像一汪清泉,舉手投足間滿是名門閨秀風范,而彼時的老皇帝也不過是前朝太子,兩人正算得上門當戶對。
于是他給了那個女人三書六聘,將人明媒正娶迎進門,過了兩三年,唐知文便出生了。
這孩子的眉眼與他母親長得相像,他很喜歡,回府后總忍不住抱在懷里,捏捏小手,給他唱點從奶娘那學來的、音不在調上的童謠,再瞧著這孩子咧著嘴笑。
此后又過了兩年,皇城內變故陡生,多個盤根錯節的老世家在奪嫡之爭中被血洗,連帶著他這位無甚作為的太子也過起了朝不保夕的日子。
他為了保住性命,只能賠著笑,穿梭在各種歌樓、酒肆間拉攏朝臣,喝多了就去催吐,漱個口、抹把臉再重新回到桌上,接著喝、接著笑……哪還有半分曾經的風光無限,簡直落魄得宛如一條無家可歸的野狗。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遇到了另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與家里那位渾然不同,兩人都借著酒意,半推半就在外面混了一晚。
第二日回府時,他對上了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的眼睛,無端心虛起來。
人上了年紀,總忍不住回憶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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