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泡過那池水,正嫌身上臟,于是叫枕星去打熱水。
她拿香膏仔仔細細地搓洗了幾遍身子,直到把身子搓得通紅,才勉強覺得干凈了。
水汽氤氳。
她浸泡在浴桶里,拿浸濕的手帕敷在額頭上,閉著眼睛道:“他究竟是怎樣的人?明明出身高門,為何卻懂驗尸?尸體那樣臟,他竟也不嫌棄……”
尋常名門郎君,都會覺得尸體晦氣,恨不能離得遠遠的。
蕭玄策倒好,竟上趕著去驗尸。
枕星替她拿來干凈的寢衣:“九爺這趟回建康,是被天子征召為官,奴婢聽說好像是廷尉監一職,專管司法、審判、刑獄一類的事。”
裴道珠抿了抿唇瓣。
廷尉監……
跟罪犯打交道,聽著就沒前途。
倒不如學其他郎君,正正經經從文官做起,憑他的家世,熬個十幾二十年的資歷,說不定到中年時就能被封為丞相,也算官運亨通,人也輕輕松松,何必如此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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