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回來其實也不是專門找發小敘舊的,她們一家人是奔著洪濤來的,但就這么直接來還不太合適,總得找個說法吧。還得說白女士比較專業,她立馬就想起母親這位發小了,一打聽真的還住在原來的老房子里,這不就是最好的借口嘛。人老了就想念家鄉、想念老朋友,回國看看誰也說不出什么來,更不會懷疑和洪濤有直接聯系。
那位徐老太太一聽說小時候的朋友要回來,自然也是萬分高興,和黨里的熟人一說,這件事兒就不再是她們兩個人的私事兒了,必須納入統戰部的工作里好好安排,還得拍照、攝像什么的。好讓老百姓看看國家是多么招人待見,跑到美國去的老太太都上趕著回來了,要是魏老太太再能哭訴一下她在美國的悲慘遭遇就更完美了。
她們倆家是高興了,就沒想想她們是什么身份。老少兩代都是人大代表、還是致公黨里的人,再加上美籍華人和銀行家外甥女陪同,洪濤就成了那個吃瓜落的。
誰讓他的房子租給了魏老太太的外孫女呢,老太太點了兩個必須去的地方,一個是徐家的院子,一個就是盛唐古藝。得,做為房東,您就支持一下政府的工作,把院子也騰出來準備招待外賓吧。敢說一個不字,讓你小子吃不了兜著走。
“你怎么不去和你姥姥親熱親熱?”洪濤當著這么多外人必須裝作不認識白女士一家,自然也不能往前湊,就站在網吧門口看著領導們輪流上前和那個瘦小枯干的老太太握手。可是讓他意外的是,齊睿也沒上去親熱親熱,而是和自己這個旁觀者站到了一起。
“少和我提她,我爺爺一家人就是因為她們家才被斗死了!”齊睿的臉又變成冷冰冰的了,說得比較夸張,能看出來,她和她姥姥不僅僅是不親,還有矛盾。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那是什么年代?你姥姥家肯定也沒少挨斗,她也不樂意牽扯別人啊。別把時代的錯誤強行放到自己家人身上,那是自尋煩惱。”齊睿的怨恨洪濤能理解,在那個年頭能不斷絕關系就是精神堅韌的了,不能奢求太多。
“你說的到輕巧,感情你們家沒遭遇過這種事兒。我還有個哥哥嫂子就是因為受不了折騰打開煤氣罐自己把自己熏死了,我連自己哥哥的面兒都沒見過,更沒有爺爺和奶奶,你說該不該恨!”齊睿還真不是想洪濤想的那么矯情,原來她有更慘的家庭悲劇,說起來眼圈都紅了。
“別別別,千萬忍住!這日子口一哭,你姥姥以為你是感動的呢。白姨今年多大歲數了,照你這么說她最小也得五十多了吧?還得是生孩子特別早的,否則你哪兒來一個那么大的哥哥呢?”
對于齊睿哥哥的遭遇洪濤心里沒有半點感觸,他這顆心早就冰冷生硬了,就算江竹意死在自己面前,洪濤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掉淚。
他現在好奇的是白女士到底有多大了,遠看吧像三十出頭的少婦,近看魚尾紋什么的也有,但也不像四十多歲的。可按照齊睿哥哥都已經結婚的歲數推算,還是不對啊,總不能十歲就生孩子吧!
“你管呢!就不告訴你,別想再蒙我一次!”齊睿讓洪濤這么一攪合也顧不上悲傷了,又想起當初被洪濤連忽悠帶騙暴露了自己歲數的事兒,抬起腳照著洪濤腳面上就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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