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記住,摩拉克斯。凡人——絕無一顆金石之心。”
摩拉克斯皺眉,看到天理的身后揚起六片金色的羽翼。
“為了斷絕來自天空的契約,你情愿獻出自己的金石之心??墒巧瞎诺哪癜?,你換上了名為鐘離之人的皮囊,流淌著的,仍是摩拉克斯的血液。凡人怎能從容地追憶亡故的同伴?凡人怎能平靜地鎮壓瘋癲的摯友?除卻巫山,閱盡千帆。滄海桑田間,你早已看淡萬物。你早已不會像凡人那樣,對世間一切心折,心動。”
“你不是凡人。摩拉克斯,凡人是不會像你一般接受這樣的結局的?!?br>
天理微微抬起手臂,手掌托起一片蒼涼的風景。雙子的尸體,諸神的尸體,颶風亂雷卷起鬼火怒濤,藤蔓四處瘋長,冰神的皇冠被利刃穿刺釘在墻上,諸神與異星之客的鮮血滿濺廟堂。末日的景象。祂向摩拉克斯展示著,由自己造成的末日般的景象。
“真正的凡人啊,他們的內心是很脆弱的。他們的一顆心,只能裝下很少很少的東西,也只能失去很少很少的東西?!?br>
名為天理的少女,忽然用非常溫柔的語氣說道。她從階梯躍下,五指撫上插在摩拉克斯胸前的槍,微笑著,輕輕地——輕輕地向里推進一點,像卯頭插入榫眼般自然。
祂看魔神吃痛,流血,卻紋絲不動。眉頭也皺一下。何其堅韌的魔神。長生的魔神。不死的魔神。早已習慣了疼痛,離別,死亡的魔神。
“——你終究會明白的。”
白發的少女微笑著,幻化出另一把長槍——慢慢送入摩拉克斯的胸膛。
詛咒的長槍,契約的長槍,足以開啟數以萬計的輪回的,來自黑淵,開出白花的,幻化自虛空萬物的長槍。
“真正的凡人啊……是很多情的。”
“即知天下之大……仍為草木動情。我當然知道你可以做到這些,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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