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忍耐了,青年扒開那些魚尾般堅硬的向日葵桿,不顧自己的雙手被布滿魚鱗的花桿割出鮮血。他想要碰觸冬妮婭但卻還是停住,最后,將自己滿是血污的手臂藏到身后。
“為什么不過來?爸爸媽媽好想你!”
“為什么不過來?哥哥姐姐好想你!”
“鐘離先生也來了!他說他好想你,說你終于從天空上回來了,想快點見到你!他還說,他要和你在一起,永遠永遠,永遠和你在一起!”
達達利亞張開嘴。風忽然急了一些,將向日葵上的魚鱗都吹散了。他看到冬妮婭的遮陽帽被風掀起,帽檐圓潤卻鋒利,直直地向自己的喉嚨沖來。
他用雙手去接,理所當然地割破了手掌,被疼痛引得清醒過來。
是塞壬的魚齒嚙住了達達利亞的手掌。青年再次從幻境中掙脫,他緊緊一閉眼睛,將淚水從眼眶中擠出去,才發覺自己居然還掙扎在水面之上,并沒有被拖入海底。自己周圍滿是人魚的殘肢,只不過比之前醒來的時候更多,更破碎,也更加奇形怪狀——大概真的是殺戮的本能已然烙入達達利亞的靈魂,在如此逼真的幻覺之中,他居然也會不斷地砍殺那些試圖吞噬自己的海妖,甚至比之前還要瘋狂。
達達利亞抽出巖刃,揮刀斬向人魚的脖頸。魔物的鮮血瞬間濺滿青年的臉頰,腥臭的味道讓青年更加清醒了一些。
血霧之中,海面之上,無數人魚的尸體漂浮于此,而這些都是達達利亞的杰作。失去主人的海妖發了瘋地歌唱,試圖將青年誘進甜蜜的幻境之中,卻發現對方居然能夠一邊做夢一邊砍殺,而且每每陷入夢境,就會比之前的動作更加激進,瘋狂——簡直就像是深淵中那些毫無人性的怪物。
但達達利亞并不是怪物,所以他總是輕易地被它們拖入幻境之中,卻又總是很快地醒來,繼續自己的戰斗。
歌聲變得越來越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人魚的鮮血,幾乎要染紅整片大海。血水連同紅霧海天相接相接,仿若地獄。
達達利亞甩開那只咬穿自己手掌的人魚,一腳蹬開試圖拖自己入水的海怪。抓住這個空隙,青年終于從海面躥出,魔王武裝的盔甲立刻覆蓋全身,幻出踏板,讓他得以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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