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你表達態(tài)度!”祁染氣極,“有誰問你的罪了嗎?有誰審判你了嗎?你干嘛要自討苦吃!”
鐘長訣知道,這場爭論沒有終點,因為祁染不覺得他有錯。
不僅祁染,整個聯(lián)邦都不覺得他有錯。甚至,如果有誰指責(zé)他,所有人都會口誅筆伐,群起而攻之,說他詆毀國家英雄,踐踏國家榮譽。
他在戰(zhàn)時榮譽滿身,戰(zhàn)后依然如此。
鐘長訣移開目光,半晌,開口說:“阿爾科夫也有托養(yǎng)所。”
他沒看到祁染的表情,但他能察覺到,對方心中的震動。
“那些孩子也被壓在廢墟底下,也被鋼筋捅穿了肚子,也被大火活活燒成了焦炭,”他說,“里蘭發(fā)生的一切,那里也都發(fā)生了。克尼亞的高層該死,我就不該死嗎?”
“對!”祁染說,“不該死!阿爾科夫死了二十萬人又怎么樣,這世道,該死的人沒死,枉死的人多了去了!他們死就死了,我只要你活著!”
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剛才的歇斯底里變成蠶繭,將人包裹起來,令人窒息。
祁染忽然脫力一般,蹲了下來。鐘長訣想去扶他,卻被他甩開了。
那雙手慢慢抱住腦袋,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像是不相信眼前的場景是事實,不相信這個世界如此殘酷。他不想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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