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染凝視著交握的手,在他的想象中,十年,二十年,一生之后,這雙手仍然會緊握,即使一只手已經皺皺巴巴,布滿斑點,而另一只仍然健壯有力。
只要能一直走下去,這樣龐大的悲劇也是圓滿。
他會為此竭盡全力的。
他看了一眼果盤,站了起來:“你吃吧,我還有工作要做。”
鐘長訣望著他:“仗都打完了,醫院怎么還有那么多事?”
祁染笑了笑,拿起掛在床頭的大衣,轉身走出房門。
能源還緊張,醫院暖氣開得不足,不裹嚴實一點,冷風就往脖子里鉆。祁染用手攏住衣領,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物資管理處和鐘長訣的病房只隔了兩層,他習慣走樓梯,剛推開綠色通道的門,一個白大褂的身影從旁邊飄然而過。
祁染停住腳步,倏地轉過身:“等一下。”
那人似乎聽到了他的話,停住腳步,回頭望著他。
祁染端詳著對方的臉,往日的一幕幕又在眼前浮現。
那人見他遲遲不說話,兩手插在白大褂的衣兜里,淡漠地問:“有什么事?”
“我是里蘭之夜的幸存者,”祁染說,“住院的時候,我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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