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冬天,第一次下雪的時候,”聲音淡淡的,聽起來卻刺耳無比,“你把我認成他了吧?!?br>
祁染張了張嘴,可舌頭干澀得說不出話來。腦海里震耳欲聾地響著:你不能再騙他了。
“那枚彈片,我替你找回來的彈片,也是他的吧?!?br>
見祁染沒有反駁,對面的人笑了笑。他當初急成那樣,果然是為了鐘長訣。還有什么事比鐘長訣的遺物更重要?
鐘長訣是死了,可他比活著的時候還要有存在感。死人不會犯錯,不會發怒,只會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高尚,越來越神圣,像一座無法逾越的豐碑。在祁染心里,鐘長訣已經是無暇的神,是一切美好的終點。
而他,就是這個神的鏡像。
“現在回想起來,很多奇怪的事都有了解釋,”對面的人說,“你為什么一直想看又不敢看我,你為什么站在我這邊,為什么一直安慰我,為什么喜歡上我……”
不,祁染搖頭,不,不,不對,不是這樣!
“這一切都跟鐘長訣沒有關系!”祁染急切地說,“我站在你這邊,是因為我把你推到了這個境地,這是我的責任……”
這話一出口,祁染就知道說錯了,因為對面的目光徹底冷了下來。
“你是在可憐我。”他的預感是對的,那一直以來的眼神里,就是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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