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晚笑了笑。幾年前，為了訓練005對非邏輯類文本的感知，他翻來倒去讀戈齊的詩集。文字的韻味、感情，有時需要配合聲調(diào)，才能理解。

        訓練已經(jīng)完成了，還讀它干什么？

        “你不是很喜歡戈齊的詩嗎？”005繼續(xù)說，“聽你讀詩的聲音就知道。”

        江念晚不答。確實，選擇戈齊，除了他是文學巨匠、著作等身，題材遍布各個領(lǐng)域、各種風格，很適合做訓練材料，也是自己真心欣賞。

        “我們聊聊戈齊吧，”它說，“我很喜歡《戰(zhàn)士的榮耀》。”

        這是江念晚為它念的第一首詩，也是重復次數(shù)最多的詩。它第一次感受到“悲涼”這種情緒，就是來源于這首詩的結(jié)尾。

        它以為江念晚會像聊戰(zhàn)事、聊時政那樣，欣然應允。然而，它并沒有等到回答。

        江念晚只是愣了愣，然后蹙起眉，表情滿是驚詫、恐慌，甚至有一絲嫌惡。

        “你今天怎么了？”他說，“你又不喜歡文學。”

        波紋平靜了許久，005剛要開口，江念晚伸出手，關(guān)掉了它。

        那晚的對談到此終止。江念晚心亂如麻，草草洗漱后，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鐘長訣不喜歡讀詩，這是他從僅有的幾次交流中得知的。他明明把這條信息輸入了程序，怎么會這樣？

        自己輸入數(shù)據(jù)有誤？還是終端出了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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