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長訣簡直恨他。這么久,他躲躲閃閃,含糊其辭,水潑不進,針扎不透,擺出一臉為難的樣子,把堡壘筑得固若金湯,怎樣都逼不出一句準話,只留自己一個人在黑暗里徘徊,發瘋一樣尋找那條裂縫。
“你為什么要做那本剪貼簿?”他收緊手,祁染臉上閃過一絲痛楚的神色。
“你喜歡我嗎?”他進一步逼問,“從很久之前開始?”
祁染的臉色瞬間變了,變得如此慘烈,一塊白,一塊紅,目光渙散,嘴唇發青,像被捅了一刀的瀕死之人,讓他不忍直視。
“這有什么不好承認的?”他不懂他,從很久以前就不懂,“你為什么不說話?!”
祁染咬緊牙關。他可以承認的,對方還沒有拿回記憶,他還可以順著對方的思路走下去。他只要說,那本剪貼簿就是為了他做的,他曾經愛過他,這一切不就解決了嗎?
但他無論如何說不出口。
他欠的債夠多了,瞞的也夠久了,他還要繼續騙他?他還要厚顏無恥地宣稱,對另一個人的十多年感情,都是對他的?
他不能說,他不能說,可難道就這么保持沉默?
他望著面前的人,那眼神里,除了質問,疑惑,惱怒,還有一絲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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