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首應該還沒攤牌。前幾日,戰事、喪事一團亂麻,不是算賬的好時機。不過也快了,等靈柩入土,恐怕就會關門清賬。
弗里曼·貝肯的骨灰被葬在母親旁邊,共用一個墓穴。
葬禮結束后很久,聯首仍在墳前矗立。
白色大理石墓碑,底座是象征神諭的金縷花,藤葉從土里漫上來,盤旋著,在碑頂灑下一片陰涼。
客人都散盡了,安保人員也避在遠處,給聯首留下悼念的空間。大理石的叢林中,只有倫道夫走過來,默默站在他身旁。
聯首望著并排的兩座墳塋。他的妻子和孩子都離去了,他走到這個國家的權力巔峰,也徹底變成了孤家寡人。
他緩緩開口:“二十年了。”
倫道夫知道,這是在說夫人故去的時光。
“最后那段日子,我還在海外基地出任務,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和她一起吃飯。我點了四個人的量,她怕浪費,要去買打包盒,結果我都吃完了。她一直笑,我問是不是吃相太難看,她說這樣很好,飯量大、吃飯香,說明身體健康。當了半輩子醫生,最喜歡看人身強體壯,最好一輩子都這樣。”
他此后果真很健康,但她卻不是。
聯首的目光移向墓碑上的照片,凝視片刻,說:“弗里曼處處長得像她,除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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