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他輕聲回答,心里卻越發不安。他感覺每一塊肌r0U都卡住了,每個指令都要多轉幾圈才能傳到四肢。腦子里一半在想著球場,另一半還殘留在家里媽媽那副冷漠的臉、教練的怒吼和自己那雙空空的手。
輪到打擊時,他站在打擊區,感覺手臂像鉛一樣重。第一次揮bAng,球直接被漏過。第二球用力過猛,球只滾了兩米。教練皺眉,隊友們安靜了下來。他y著頭皮繼續揮bAng,每一擊都歪歪斜斜。
他很清楚自己完全「走鐘」了——這不是他熟悉的自己。
分組對抗時,他又一次傳球失誤,球飛到遠遠的三壘邊。教練臉sE越來越難看,終於當著全隊發飆:「方嘉憶,你到底要不要打球?如果不想練,就回去彈你的鋼琴吧!球隊不會因為你少一個人就垮掉,明白嗎?」
一時間全場安靜下來,大家都看著他。柳紹齊臉紅得發燙,低著頭咬緊牙關。
他自己也知道,每一球都出錯、每一步都沒跟上,連他自己都快受不了自己了。可是越想「正常」就越失控,他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根本沒資格站在這里。
訓練結束後,柳紹齊慢吞吞地坐在場邊,盯著手套發呆。洛恩把裝備收好,過來遞給他一瓶水,拍了拍他肩膀:「你還好嗎?」
柳紹齊想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他低聲說:「我覺得我越來越不像我自己了。你看我今天,簡直像……」
「像在夢游嗎?」洛恩故意笑了一下,「不過你還是你啊。我又不是沒看過你更慘的時候。」
柳紹齊嘆口氣,手指緊緊抓著水瓶。洛恩輕聲說:「你想怎樣都可以,反正我會陪著你。就算現在打不好也沒關系。」
這句話像一顆小石頭丟進柳紹齊的心湖里,泛起一圈又一圈漣漪。但他還是抬不起頭,只能悶悶地點點頭。
天sE漸暗,大家陸續離開,球場上只剩他們兩個人。柳紹齊一直坐到最後,才拖著步子慢慢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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