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出局數,柳紹齊選擇外角變速,打者拉空,揮bAng轉到一半,整個人失去重心。危機解除,嚴洛恩長吐一口氣,帽沿壓得更低,笑意在嘴角一閃即逝——那種笑,只留給他看。
七局下半,隊友敲出致勝的一分。球隊抱成一團的時候,柳紹齊遠遠望了一眼看臺。媽媽還在,眼神專注,像是要把場上的每個細節記住。終場鳴響,她沒有立刻起身,等喧鬧散了才站起,走到出口,又回頭看了看球場,像在告別,又像在道歉。
他在休息區收拾完護具,背起球袋,繞過人群走到外頭。校門口不遠處,媽媽站在一棵樹影底下,提著那個便當袋,對他點了點頭。
兩人并肩走了一段路,誰都沒有開口。風把樹葉吹得嗡嗡作響,像是幫人說話。快到轉角時,媽媽終於出聲:「回家路上,跟我說說這場b賽吧。」
聲音不大,卻像把什麼徹底翻了個面。
柳紹齊「嗯」了一聲,開始說起第三局的配球、六局那顆阻殺背後的角度計算,還有最後那次暫停時兩人的賭注。他說得小心,又忍不住帶了一點驕傲。媽媽靜靜聽著,沒有打斷。走到家門口,她才開口:「下次……我能坐得近一點嗎?我看不清你b的手勢。」
「可以。」他笑了一下,像一顆小石子丟進心湖,漣漪一圈圈散開。
那晚,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卻不是焦慮。窗外夜sE漫上窗臺,cH0U屜在黑暗里安靜地待著,夾層發出一聲極輕的「咚」。他沒有去碰——有些門,已經在別的地方打開了。
傍晚,天邊的云層被夕yAn染成溫暖的橘紅,柳紹齊推開家門時,玄關靜悄悄的。原以為只會迎來冰冷的空氣,卻在腳邊看見了一個白sE紙袋。袋口微微敞開,里面透出深藍sE的護具與一只全新的捕手手套,皮革的味道混著淡淡的yAn光氣息,讓他一瞬間怔住。
「我去幫你挑的。」餐桌那頭,媽媽沒有看他,只是收拾著碗筷,語氣像在說今天的菜特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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