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紹齊回到家,推開門時,客廳依舊安靜得沒有一點人氣。媽媽的房門是關著的,沒有動靜。
他沒多想,直接走進自己的房間,反手把門關上,像隔絕外界一樣,整個人靠著門板坐了下去。
手心還留著一點冬日的涼意,他用手臂遮住眼,卻擋不住腦子里翻騰的混亂。
從來,任務對他而言就是「把自己變成委托人」,不管對方是什麼樣的人,有什麼樣的傷口,他都會全盤接收,然後用自己的方式替對方活一次。
他是他們的手,是他們的腳,是他們喊不出口的聲音。
方嘉憶也是這樣。
自從穿過來的第一天,他就自然而然地把自己沉進這個名字里,承接他壓抑的呼x1、承接那份想打球卻不敢對抗父母的焦慮。他像方嘉憶一樣緊張著、害怕著、期待著,甚至連吵架時的無力感,都毫不保留地吞了下去。
——直到昨晚。
「你不是他。」
嚴洛恩的聲音在腦子里清晰得過分,像是有人把一面鏡子遞到他面前。
他愣住了。
是啊,他不是方嘉憶。他的存在,本來就是意外。這份沉重的人生,不該由他完全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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