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出來后,寶珠不可避免地要處理家中庶務,陸濯有心替她攬下,可他畢竟要去官署,白日里府上要由主子決斷,或是有拜訪、或是有下人要安排,加上冬至臨近,這是一年之中最要緊的節日,家中帶來的下人不算多,有些個要回家探親,寶珠不忍強留,正苦惱如何安排她們輪流休憩。
再有就是府上采買,慶賀之禮管家已挑選過,寶珠也去了趟坊市,冬日里冷得邁不開腿,只有她不怕,穿了兩層外袍就要出去,姑姑緊緊跟著她,又搭了一件在她肩頭。
“夫人,當心凍著。”
這是陸濯提前吩咐過的,寶珠要出門可以,只需有下人跟著。下人要盯好她,若是她病了,底下人跟著受罰。
寶珠只好又裹上一件絨袍,穿得實在太多,系帶都拉不好,小丫鬟上前幫她整理。
這小丫鬟是寶珠從院里帶出來的,年紀很小,冬至也不探親,寶珠曾問起過,丫鬟低著臉:“奴婢的長輩早已離世。”
寶珠真后悔問這一嘴,她想說自己也一樣,可到底沒說出口。
人與人真的能一樣嗎?痛苦能否用來b較?她不知道。
坊市中人聲鼎沸,百姓勞作一年,為的就是冬至后閑適兩日,家中也要添置些喜慶的物件。寶珠早早下了馬車,沿著街坊慢行,買了些布匹后,她走出店鋪,見街頭小童在母親懷里吃糖葫蘆,四目相對,寶珠忽想起,幼時在家中過新年,娘親總會手把手教她剪窗花,彎著剪一對兔耳朵,再將紅紙轉個面,圓圓的是兔子的肚子。
她讓侍nV去買些剪紙回來,自己百無聊賴地閑逛,也不知走到何處,冷冷清清的店門口,只有兩個伙計在里頭倚著,門庭冷落。
伙計見寶珠穿戴清貴,身旁還跟著數個姑子與侍nV,猜想身份不凡,一同迎上來道:“夫人要看些什么?剛出爐的糕點點心,還熱乎著,包您滿意!”
這竟是個吃食店,寶珠詫異地往里瞧了一眼,又抬頭看,牌匾上三個大字:珍味齋。
她本能往后退了一步,接著想也不想,轉而離去。
不過,寶珠心中疑惑,她問隨行的侍nV:“這珍味齋如今怎么落寞了?”
侍nV不知其中淵源,指了指寶珠側身后的另一條巷子:“回夫人,前兩個月,那條巷里開了家玉饌齋,據說是g0ng里傳出來的手藝,絕不外傳。京中人只吃這家,去珍味齋的人自然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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