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濯是這樣說的:“聽說令媛要嫁到金陵李家,家中幾位郎君也到了入仕的歲數,”他淡聲添了句,“前途無量。”
前途?他官居吏部尚書,官員任免考課都要經他眼皮子底下走過,有沒有前途,只是他一個眼神的事。范中德差些一口氣沒喘上來,陸濯猶在病中,說起話婉轉得很:“還要提前恭喜侍郎,nV兒遠嫁是揪心事,臨行前可要打理好此地事宜。”
因這番話,范瓊被勒令來與寶珠致歉。
“見過尚書夫人。”范瓊咬牙切齒地吐了幾個字,自認面上無光,又把身邊的丫鬟婆子都趕了出去。
寶珠和她也不客套,坐到椅中:“你來做什么?”
范瓊站著,如受罰似的,她心想這鄉巴佬架子大得很,竟不讓她落座,是沒規矩還是有意為之?
畢竟是來認錯,范瓊忍氣吞聲,只想把此事快辦完,說起早已備好的托詞:“我不日要嫁往金陵,感慨良多,想起去歲之事,歸根結底是我懷恨在心,口無遮攔,今日是來向夫人請罪,還望夫人海涵。”
寶珠面有異sE,她和范瓊打交道不多,印象里此人跋扈得很,怎會登門致歉。難道昨夜陸濯與她說的,就是此事?這算什么,寶珠心里不是滋味,一時無話。
范瓊心一橫,接著說道:“是我家中仆人在官驛見到世子,打探來消息。我心x狹隘,揣度世子對你無意,又因當年薛大人的緣故,對你頗有微詞,這才說了那些話。什么攀高枝、趨炎附勢,都是我胡謅的,當日棋樓之人也根本不認得你,只是不敢與我作對,才落井下石。夫人若不解氣,我就跪在這里不走!”
說著就往地上跪去,寶珠毫無反應,只是想著范瓊的話。
如今,她已見識過此地的宴會小聚,無論背地里如何暗cHa0涌動,面上都是和和氣氣,誰坐在那處都一樣,當日誰若敢替寶珠說一句話,恐怕就成了眾矢之的,不合群的人總是如此。
范瓊是很可惡,可兩家本有些舊怨,還能說情有可原。最可恨的罪魁禍首,分明日日夜夜與寶珠同床共枕。
寶珠好似咽了口碎渣子下去,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她余光見范瓊跪在地上,這才反應過來,讓人將她扶起身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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