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坐在舊日梳妝的妝臺前,連燈都沒點,黃銅鏡子只能照見一片漆黑。
屋子還是舊日的陳設,除此之外就是久無人住的灰塵氣息,她沒回來過,謝宥想來也再未踏足此處。
坐在這屋子里,很多在這半年來被她刻意淡忘掉的記憶浮上心頭。
這間屋子承載了她和阿宥最親密的記憶,可現在,他們都還在,這屋子再掌燈時,照見的再不是一對彼此恩愛的舊人。
從沒有哪一刻,她對物是人非有如此深的觸動。
云氏固然刁鉆,但崔嫵也多的是對付的辦法,于她而言,謝家唯一值得惦記的只有謝宥。
他這個人沒了倒還干凈,偏偏謝宥還活著,在這雨天像從她夢里走出來。
雨,帶走了她的阿娘,又把她的謝宥送了回來。
那些事關他的記憶就像浸了水,變得厚重,難以支撐地要壓垮她,將她拖在原地,無法再輕松地向前走遠。
窗戶正對的園子,崔嫵不知發了多久的呆,直到她聽到有人在喊“三郎君”,不久,有人從月門走了進來。
崔嫵默默看他從窗前走過,視線追著,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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