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樾撩了裙擺坐下，吃起已經(jīng)去籽去皮的葡萄，說：“宋時雨的話，你聽出些什么來？”

        蕭燁白的冰碗很快見了底，周身的人都被遣了出去，砸吧幾下，回說：“現(xiàn)今的婚嫁多是盲婚啞嫁，真正能在婚后情深恩愛的不多，故而在人前作恩愛模樣不稀奇。宋致與夫人何氏年幼相識，說一句青梅竹馬的輕易不為過，這么些年將何氏護佑非常，年及五十還如三十模樣。宋時雨那般著急，她不至于在這事上打幌子。奇怪在于內(nèi)里不合，多少會有些嘴碎的家仆傳出話來，而這幾日我遣人打聽，相府內(nèi)外對丞相夫婦一致稱好。”

        很耐人尋味。

        宋致與何氏何靈環(huán)婚約也算都城佳話，年幼相識，青梅竹馬。宋致十八求娶何氏，奈何彼時宋家不算名望世家，何氏宗族不同意這門婚事，一直作罷。坊間傳言何靈環(huán)曾繁華此生非宋致不嫁，她等了宋致十一年。昌寧帝登基拜他為相，不論何氏如何看不上宋致挾帝奪權(quán)的做派，最終抵不住同意了這門婚事。

        成婚半年，何靈環(huán)有了身孕，來年生下長子，未滿周歲夭折，將養(yǎng)兩年有孕生下長女宋時雨。可惜這孩子身體孱弱，宋時雨一直病痛纏身，宋致請了道士，說是何靈環(huán)與孩子相沖，要將孩子送離身邊，在外養(yǎng)至四歲才能安然度過此劫。

        何靈環(huán)承受不起再次失去孩子的痛，選擇讓女兒平安活下來。宋致為了讓何靈環(huán)不想起傷痛，勒令所有人都不可在何靈環(huán)面前提及孩子。好在隔了十年，何靈環(huán)人至中年再度有孕，生了兒子，至今也算平安長大。

        剖析宋致夫婦這一生，好似沒有能讓彼此生出嫌隙的地方。

        盤里的葡萄沒了，容清樾細細擦拭黏糊的手指，說：“嫌隙，生在不可見之處。”

        蕭燁白說：“宋時雨被送走那四年？”

        “你是男子有些事看不透。丞相若真有心娶何夫人，不會讓她等十一年。十一年后求娶，并非獲得何家人的認可。聽說當年丞相大婚，賓客不足五十人，辦得很是寒酸。若是我心愛的男子對我如此，再是心儀我絕不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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