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郝與馬夫坐在外面，問容清樾：“殿下，我們回府嗎？”

        容清樾靠在窗沿透過風吹起車窗簾撩起的縫隙看街道上的人來人往，淡聲道：“去夜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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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明山位于云都南邊，離得遠，馬車顧及方臨清的身體只慢跑著行進，到夜明山山頂天已全黑。

        云都近年宵禁撤除，可見山下村落的點點火光，不比天上明月之光，卻能讓人心安。

        方臨清與她站在夜明山懸崖，往下望著。

        夜明山下有一處平坦寬闊的行軍道路，軍隊南下時走的就是這里。

        容清樾直言問：“你這腿……是怎么回事？”

        方臨清摸了摸沒有知覺的腿，已經(jīng)沒有了最開始的痛苦，他接受了身殘的自己，他說：“四年前你帶兵離開云都，我騎馬來夜明山送你，回程時糟了埋伏，他們沒要我的命，只用刀劍砍傷我的腿，讓我再也站不起來罷了。”

        四年前，南啟大軍壓境，一舉奪下北晉九座城池，昌寧帝只得將剛戰(zhàn)勝西佑得勝歸朝沒多久的容清樾又派了出去。

        彼時方臨清與她約好吃酒，容清樾沒有辦法，連日忙于整軍，只得毀了與他的約，不日便出發(fā)前往收復(fù)被南啟攻占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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