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著也能走神,該說不愧是腦容量堪比核桃大小的你嗎?”冷嘲熱諷的話語,偏偏還帶著一股溫和勁,就好似導師對學子諄諄教誨,理所當然之下生不出反抗之心。
被嘲諷的對象無奈的甩了甩停止滴水的濕發,妥協之中的縱容,“小一,你就非得這么拐彎抹角的嗎?不就是餓了想吃校門對面那家水晶棕嗎?”雖說伊安性子惡劣,但并不是那種喜歡出口就諷刺的人,從小到大的相處經驗讓他清楚的明白,若伊安直白露骨的開始嘲諷,那十之八九是他餓了,腹中空空的和剛起床時的伊安,總會出現低氣壓狀態。
被刺破了自己的真實意圖,伊安倒也沒有否認,一邊的眉毛挑的更高,上滑的語調交織出威脅,“知道了還不快去!”
“是是,馬上就去。”感嘆自己命苦識人不清的余澤峰搖著頭晃出了浴室,換下了濕了一半的t恤,拿好錢包就晃蕩著出門去了,心里還一直嘀嘀咕咕著誤交損友。
余澤峰自認為自己和伊安那是被打壓和打壓的關系,但實際上誰都知道,余澤峰對伊安,那是黃蓋對周瑜——挨打的心甘情愿。一個指派人做事指派的理直氣壯,一個幫人做事做的甘之如飴,這事若放在情侶的身上,那就是情趣,也只有余澤峰一廂情愿的認定壓迫關系了。
另一邊,待余澤峰離開了宿舍之后,伊安臉上所有的表情都褪了下去,面色冰冷的在小小的浴室內環顧了一圈后才淡淡開口,“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已死之人就該有已死之人的樣子,若撈過陰陽之界,你們的日子可就沒那么舒坦了,好自為之。”
若此刻有人在的話說不定那些贊美就會在瞬間轟然倒塌,畢竟看著一個人對著空氣說這種話的場面著實詭異到了極點。實際上,很多人總覺得伊安有些神秘這并不是子虛烏有憑空想象出來的,他的確有一個秘密,一個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他能夠看見一些常人看不見的東西,能和它們交流。
這并不是伊安與生俱來的能力,事實上,在伊安八歲之前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孩子,天真、單純、容易相信編造的神話,所以,渴望見到父母的他相信了小姨安慰他的話,一直一直對著上天許愿,如果,他能見到鬼魂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有神明,他只知道,父母倒是沒有見著,但在不久后的某天,他在醫院里突然看見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人”,青面紅眼鮮血淋淋,讓他在那段時間天天嚇得抓著小姨不肯放。他把這事告訴小姨告訴一切能夠說得上話的人,可是沒人相信,他們都認為他是因為父母雙亡的打擊而生出了心理上的問題,對他憐憫而同情。小姨還為此一度帶他去治療。
漸漸的他知道,這些“人”是不愿超度的亡魂,有些是忘記了自己迷失了路,尋找不到方法離開;有些是對人間還有些留戀不愿離開;更甚者有些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亡……起先他只能看見,后來他開始聽見,逐漸的,連碰觸都如此真實。
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幾乎無法分辨出亡魂和人的區別,畢竟不是所有亡魂都那么特立獨行的喜歡維持自己那恐怖的死狀,了卻心愿卻依舊停留人間的亡魂就和一般人無異,沒有恐怖的傷口和鐵青的臉色,那段時間他只能小心翼翼的一遍遍根據周圍的人所言所行去判斷,然后這些都成了習慣,他開始能夠很快就分辨出哪些是人哪些是鬼,并區別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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