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應酬本就無比厭惡的他,心里不由得有些膩煩,而他之所以會過來,本來就是想替孩兒稍稍解下圍,看來現在既然也沒什麼事了,也就懶得再繼續待下去了,丟下手中酒杯站起身打算離開。
「焱,你要去哪兒?」好不容易能見他一面,黎昊珩實在不舍得讓他就這麼離去,伸手抓住他衣袖,詢問道。
「……」一言不發地偏首斜眼睨睇著他,已經感到不耐煩的朱焱懶得再理會他,用力一抖袖子甩開他的糾纏,悠悠然地沿著鵝卵石小徑往回走。
「焱,你為何就不肯回頭好好看看我呢?」喃喃自語的黎昊珩,癡癡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滿眼盡是迷醉之色。
而旁邊看得明白的虞亦琦,咧了咧嘴,在心里暗呼冤孽,站在另一邊面色如常的大皇子朱焨,也早就猜出這些年對他們朱國侯府照顧有加的逍遙王,對他父親心懷不軌別有所圖,可他也很清楚父親對其根本就無心,其實更準確地說,他的父親根本就沒有心,很早以前他就發現了,父親的心已經遺失了,恐怕……再也找不回來了。
像游魂似的再次飄上石橋,整個人又開始恍恍惚惚,腦中一片空茫的朱焱,不想思考,也不愿思考,因為不管怎麼思念,那人也不在身邊,也不可能回來。
從懂事起那人就在身邊,陪他歡笑,陪他聊天,陪他消磨無盡的寂寞與深宮的冰寒,可這三年無論他怎麼呼喚,都得不到回應,再也聽不到那人的聲音,再也看不到那人的身影,從此以後天地間只剩下他一個人。朱焱覺心里空落落地,整個靈魂就好像被抽空了似的,只留下了一具行屍走肉般的軀殼。
這樣地日子,到底還要過多久啊?什麼時候才是個結束啊?
沒有他在身邊的日子,朱焱感覺度日如年,孤獨地渡過每一個寂寞的日夜,無論走到哪里眼前都好似看到他晃動的身影,能嗅到那熟悉氣息,朱焱知道若是再這樣下去,他可能真的就要瘋了,或許……現在的他,就已經瘋了也說不定。
單手搭在石橋的欄桿上,久久地凝視著波光粼粼的湖面,嘴角勾起一抹淺得不能再淺的弧度,朱焱在心里冷冷地嘲笑了自己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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