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琦這名字叫慣了,改不過來,他也不想改,於是便說自己二十六歲,聶琦倒沒懷疑,痛痛快快認了他這個兄長。
路上兩人同食同宿,江湖不比皇宮,飲食尚好,宿眠對聶琦來說,就有些痛苦,習慣了寬敞舒軟的龍床,民間的窄硬木床原本睡著就不舒服,偏偏身邊還有個大活人緊黏著他不放,放著上等客房不住,偏跟他擠一張床,幸好傅千裳身上有絲淡淡的草藥清香,聶琦只好努力說服自己——那是個藥枕,不僅有助睡眠,還兼火爐的作用,就是大了些。
其實傅千裳也是個享受慣了的人,要不是為了那些名貴藥材,他也不會死皮賴臉跟人擠一張床,即便那個人是九五之尊的皇,沒辦法啊,做見習侍衛比見習御醫可難多了,要保證聶琦的安全,只能如影相隨,當然也包括在床上。
一路疾奔,很快便進入北方邊陲小鎮。
這晚,錯過了宿棧,二人只好在山間露宿,夜間風大,還好山中有個天然洞窟,讓他們得以暫避,又去附近撿了些柴火,點著取暖,順便烘烤乾糧充饑。
已是初春時節,京城早已轉暖,東北地方依然嚴寒冰凍,傅千裳在江湖游蕩慣了,有些經驗,吃完飯後,拿出預防凍瘡的藥膏,為聶琦涂抹。
這一路上,傅千裳除了做見習侍衛外,還兼作小廝,雖然聶琦舉止沉穩,無驕奢之氣,但畢竟長於深宮,自小就被伺候慣了,總有些丟三落四,出神迷糊的小毛病。
將凍瘡藥在聶琦手上細細抹勻,心里卻在嚴重懷疑太上皇許下那麼好的條件,不是讓他保護皇上的安全,而純粹是擔心自己的麟兒受了委屈,把他當見習內侍送出來的。
「千裳,你的手生的很漂亮,以前沒做過什麼重活吧?」
廢話,他以前也是被人伺候的,誰知一不小心掉進了老狐貍太上皇的陷阱里,忍辱負重做起了見習小廝,這些瑣事他不干,難道讓小皇帝親力親為嗎?
隨口應了幾句,夜風漸大,聶琦困倦起來,靠在洞窟壁上沉沉睡去,聽他鼾聲漸起,傅千裳悄悄起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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