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心有些擔憂:“要不回房里坐坐的?”
喜春搖頭:“不要,船艙里悶得很,哪有外邊寬敞明亮,我就是一時不適應罷了,過一會就好了。”她給他揉著手,兩人悄悄說著話:“你以前經常坐船不成?覃五跑關外都是走官道的。”
“走了些。”周秉年少時沒少往各處跑,幾乎跑了大半個大晉,最后才在秦州府定下來,帶著覃五等人跑關外的路子,一步一步建出了如今的周家。
“那時候河道亂,也遠沒有如今的規模,我帶著覃五他們跑的時候先是走的關內的路子,跑過了定下了買賣,這才開始走關外,走官道了。”
“真辛苦。”喜春聽花掌柜去跑了秦州府城相鄰的幾個府城,她還是每跑完一個府城要回來歇幾個,但沿途的消耗、不適應,對女子來說總是付出相當大的,花掌柜給喜春說過,這一路是真累,吃不好睡不著,夜里還不時的驚醒,談買賣、打聽事情,還得分析,一件件的沒一樣是好過的,這一趟跑了過后,她說見識也有了,以后還是安心待在鋪子上頭了。
花掌柜這樣在外頭拋頭露面的女子都忍不住叫苦,可見是有多辛苦的。
她眼里都盛滿了心疼,看在周秉眼里,他滿是鋒利的五官忍不住柔和了下來,抬手在她額間鬢發一路輕輕拂過,她眼中含著碎碎星光,白皙的小臉一如往昔。
周秉忍不住想起當年初初見她時的模樣,臉龐溫婉下含著些許稚嫩,她許是自己都不知道了,她曾經有過輕輕一瞥,那目光便如同這般,眼中盛滿繁星,又恨是漫不經心。
他當時心頭一動,只覺世上又怎的有這般女子,初時以為她與其他溫順柔和的女子一般無二,連洗衣的姿態都相當規矩端正,只能看出女子獨有的纖細和堅韌,但她那下意識的一瞥,卻讓周秉驚覺,這個女子并不是她想象中那般。
唯一變化的,是他們最終走到了一起,變得更親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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