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買賣多年,說得上話的多得很,早前一心顧家,又被管得嚴,身上沒銀子,人家吃茶、賞花都不大邀他了,只幾個關系親近的還偶爾請他去茶坊坐坐,這消息一出,下到家里來請他去賞畫賞花喝茶的多的是,還說了,“就是去坐坐。”
也不說叫他買,只他讓露個面兒,去賞鑒賞鑒就是好的,還有捧著、拱著的意思。
周秉的老熟人玉家的東家回頭到了家里,對老妻得意一笑:“怎么樣,我早說了你們婦人家那套就是不行的,你非要計較吃兩回茶是誰付的銀子,斤斤計較那么多,還勸我少跟人往來,如今如何?”
玉家老妻瞪他一眼,在這一點上,她確實看走了眼:“我不管你了,你愛跟誰來往就跟誰來往吧。”
她也后怕,險些就壞了兩家的情分,早前除了他們,還有其他幾家的東家們時常一塊兒約著出去,后頭走得少,人家中悄悄跟她說甚出去一回要花多少銀子,要用多少的,窮苦人家過來的,聽多了就覺得好像是這么回事,也不大樂意他們往來。
為此,夫妻兩個還掰扯過幾回。
玉東家還說了,“你看著吧,早前那幾個不往來的,只怕早就后悔得腸子都青了,情分這東西,沒了就是沒了,多少帖子送了過去,你看里邊有動靜兒嗎?說不定他們想重新和好,還要走我們的門路,我可不幫著搭線。”
他又交代老妻:“你也不許再犯糊涂,甭管她們說什么,你就說不知道。”
送到府上的帖子,喜春兩個確實沒理,都一應堆在門房里的,她連駱家老太太的壽宴都沒去,提前送了禮去,夫妻兩個帶著幾馬車去寧家。
“成親的日子跟駱老太太還是一日。”寧三郎要成親了,辦在縣里頭,他們要去吃酒。
寧三郎岳家黃家催婚催得緊,去歲就催過一回,開春后又催了一回,說家中的閨女耽擱不得了,寧家都沒應,黃家催的日子喜春這頭正懷著身子、又生產,如今周星星快七月了,能跟著一起坐馬車了,這才把日子給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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