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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秉這才不問了。

        喜春看著人,有些猶豫,又有些躊躇想跟他講一講夫妻之間的相處之道。首先這夫妻之間是有距離的,這距離遠不得卻也近不得,太遠彼此沒有情分,太近容易相看相討厭,再則彼此都有自己的事,若是非要緊緊黏糊在一處,也會叫彼此都困擾的。

        但這話在了嘴邊后卻怎么都說不出口,畢竟這話說出來,有把夫君朝門外推的嫌疑。而在喜春自幼的教導中,都是要夫妻和美的。

        于是,她換了個委婉的話:“這幾日從門房處收到好幾封帖子,說是送給我們三房的,據說都是你曾在京城書院的同窗們兒,聽了你受傷的事,想入府來看看你,你看要不要見一見。”

        喜春看過她爹寧秀才會同窗,一會就是一整日。

        周秉卻想也不想就回絕了:“不必了。”

        說著,覺得自己語氣太過生硬了些,又放柔了兩分:“你不必多想,我與這些同窗并無幾分交情,也多年不曾走動,既然之前不曾來往,現在又何必平添麻煩。”

        喜春便也不再勸。

        她又伏案于桌上處置家務,身后沙沙聲傳來,似是在翻閱書籍,又聽他問:“這小書房里的東西我能看嗎?”

        這便是喜春無法出口的原因。周秉與她想象中全然不同,在她想象中,周秉的字如其人,應是性子狂傲不遜之人,這等人應是會把妻子看做自己的所有物,只會發號施令,毫不在意他人感受的,但周秉卻不,他周身氣勢強盛,哪怕拖著病體也無法掩蓋那份居高臨下之感,卻在二人相處時極為在乎她的點滴感受。

        他不曾對她說不,不曾大聲呵斥,展露不悅,甚至不會理所當然觸碰她的物件兒,在她身上,可謂是耗盡了無數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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