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鶯在老太太處等了一刻沒見人來,心里不大高興了,只面兒上還高高興興跟老太太說著話兒。
老太太問她在柳家的日子可好?柳家孫婿和膝下的孩子可好?
周鶯唬弄著:“都好都好。”
周鶯慣是個好面兒的,她天生這等人,便是自己過得苦也不會叫外人知道一星半點,生怕別人笑話她。
心里則不然。
好甚好?柳家二十年不挪個窩,人家樹上的鳥還知道到處找窩呢,她家上到公公,下到夫君,個個都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八棍子打不出個屁,她又要料理家務還得伺候一家大小,可謂為了柳家費勁了心思,但白費,她就是有天大的才也拖不動這一家沒上進的。
老太太信以為真:“這就好這就好,其實學正也挺好,你瞧瞧那在國子監進學的都是甚人,只要你盡了心,別人記在心里,這人情關系總有用到的一日。”
這是實話,周鶯心里抱怨歸抱怨,但也是清楚的,不然就憑她家那幾個芝麻小官,她平日哪有機會跟上頭的太太們交好走動的。
正說著,喜春隨著婆子進了院子。
老太太一看她雪白的小臉就心疼上了,拉過喜春的手,這手握在手里也是冰涼的,忙指使著忙里的人忙開了,“快去叫人送了姜茶上來,再拿個湯婆子來,把那爐子也給靠近些,叫喜春暖暖。”
房中仆婦們剎那忙開,周鶯身邊的爐子也被移開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