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高季的身份自然不同于尋常的小黃門,乃是齊珩生母在世時就相識的老人了,從小就侍候在齊珩身側,齊珩視之為親人,任內侍省從四品內侍之職,私下呼之“高翁”【7】,深得齊珩信任,由高季辦事,他甚為放心。
“高翁,勞你親自送至東昌公主府,謹慎些,莫要人看見了。”齊珩的目光停留在高季的身上。
“臣遵旨。”
見著高翁離開的身影,齊珩揉了揉眉心,筆下的赤墨水垂落,氤氳了潔白無瑕的紙,臉上露出淺淡的笑容,他將劄子送至公主府,他那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姑母自會明白他的用意。
皇后么?他倒是奇了,這后位會落在誰的身上。齊珩從桌案前起身,透過麗景門獄三樓的門窗,觀賞著長安城夜色。
涼夜如水,似滲得出墨來,明月高懸,孤影伶俜。
麗景門前倒是個梧桐樹,高聳入云,如此一看這殘月倒是掛在了梧桐枝頭,依稀能聞得滴漏之聲,不過這滴漏聲也漸漸埋于夜色之中。
瞧著長安的夜平靜無波,點點星子簇擁著殘月,也唯有齊珩能知這背后是有著什么樣的風流暗涌、云譎波詭。
眼見要起風,齊珩關上了窗,風聲呼嘯著,樹枝簌簌就著風吹打著門窗。
唇齒開合,口中誦著詩句,清朗的聲音穿透了麗景門的整個推事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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