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十三說:“一開始都是陌生人,多講幾句不就熟了。”
王鶯鶯說:“我花了一輩子交到的朋友扔掉,去城里認識陌生人?自己有的不要,為什么老想那些沒有的。”
劉十三陷入深思,說:“你看你看,每次都聊不下去,你堅定地不肯來城里,我堅定地不肯回鎮上,以后咱們別談這個話題了,傷感情。”
王鶯鶯說:“除了錢我們還有什么好聊的。”
沉默了一會兒,劉十三說:“王鶯鶯,你過得好不好?”
王鶯鶯說:“很好啊,你呢?”
劉十三說:“我也很好。”
在一百多公里外的山林小鎮,小賣部多年后還是那樣,沒有變新,也沒有更舊。月光像一塊琥珀,凝固住了這七十平米。
柜臺玻璃粘粘補補,不知道破過幾次,洗頭膏罐子如今腌上咸菜,桂花香水瓶種了株水仙。在它們中間,端端正正地供著臺電話機,機身貼著一張照片。照片是電話安裝那天拍的,童年劉十三咧著嘴,拿起話筒貼在臉邊,扭扭捏捏。
王鶯鶯放下電話,自言自語地說:“看來你真的不回來了。”
收音機唱著越劇,她呆呆聽了一會兒,吃兩口炒飯,說:“哎呀,沒放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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