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十三問:“中午吃什么?”
外婆點著卷煙,說:“誰他媽管你飯,出去掙錢。”
六月早蟬,叫聲很細密,若有若無的,像剛起床時的耳鳴。外婆從院門探出腦袋,說:“多掙點,我晚上招待客人,喝兩杯?!?br>
王鶯鶯喝酒,兩杯是打不住的。昨晚她起碼喝了二十杯,醉醺醺地呵斥他:“失戀有什么了不起的,再找一個不就行了!”
劉十三說:“但我還沒忘記她。”
外婆同情地抱住他的頭,溫柔地說:“人家拋棄你很正常啊,你丑。你忘不掉人家很正常啊,她美。哭吧哭吧外婆疼你,外婆倒霉?!?br>
劉十三掙扎了一下,發(fā)現(xiàn)外婆抱得很緊,于是伸手摸到酒瓶一口吹掉,在外婆懷里睡著了。
外婆應該不記得昨晚發(fā)生了什么,依舊精神矍鑠。劉十三被踹出家門,回頭一望,半棵桃樹高出院墻,門頭掛著破舊的小賣部招牌,背景是遠處的白云青山。
劉十三無可奈何。前幾天,他還在城市打拼,結果失戀加失業(yè),無比悲傷。王鶯鶯拎著兩壺米酒跑到他住的地方,把他灌醉,拖了回來。
七十歲的老太太,開拖拉機一來一去兩百公里,車斗里綁著喝醉的外孫。王鶯鶯自己也感慨:“路太顛簸,傻外孫跟智障一樣,一直吐。動不動就下車替他擦。艱難,辛苦。”
劉十三醒來,目瞪口呆地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身在山中小院。千辛萬苦離開故鄉(xiāng),要打出一片天下,想不到被王鶯鶯用一輛拖拉機拖回云邊鎮(zhè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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