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嵐暄知道他是因為顧及她而追不上去。她咬咬唇返回巿集，逮著唯一一個途人以手勢求他幫他們坐火車，最後以自己的一雙水晶耳環換來幾個銅板。

        「我們去坐火車吧。」她說。

        他看見她的手又抖了，說：「要不我自己去，你在這里等我？」

        她搖搖頭：「留在這里也不見得安全，我寧愿跟你去。」

        明明害怕，就是因為他想去，她便豁出去。他給她一個感激的眼神，和她一起去車站。

        火車不挑人。只要有人拿著銅板在車站等，它便會出現。應嵐暄和柯哲亮登上去，發現車廂里一個人也沒有。

        她把銅板投入旁邊的錢箱里。錢箱發出咚咚的聲響，火車隨即關門開出。

        外面的景sE變得模糊，最終漆黑一片，那樣的黑似要把他們吞噬。

        事已至此，怕也沒用。他們找個位置面對面的坐下，你眼望我眼的，是應該商量一下以後，又想不到有什麼可以討論。沉默間，不安漫延。

        她輕笑一聲，昂起頭來高聲說：「還是第一次坐沒有人的地鐵呢。」

        她的手還在抖，他有沖動再握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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