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嵐暄目送柯哲亮跑向公廁的背影。

        他走了，海還是她熟知的海，浪還是合理的浪，但這個世界變得陌生，彷佛她伸手一碰就會化成霧氣，半點也留不住。

        也許柯哲亮也會是這樣。這一切都是夢。

        於是她逃了，但可以逃去哪兒？因為祝偉航，她不敢回家。要說向誰傾訴，她對誰也不敢說，也怕她的家人會選擇叫祝偉航來。

        天大地大，她的安身之所卻早在她六歲那年崩坍，什麼也不剩。

        不過，這是夢不是嗎？只要醒過來便沒事了吧？到時候她會回到……回去之後，還會有柯哲亮嗎？

        她蹲在地上，一顆心揪著的痛。

        電話響了。

        她看見柯哲亮的名字，狠心把它調至靜音，還嫌不夠便關了它。接著她拿出記事簿，坐在路邊把她記得的所有事情寫出來排序，但廢紙丟了一地，她還是沒有任何結論。

        想到力竭，畫面停留在黑霧爬滿柯哲亮的臉，而他仍然不肯放手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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