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凱杰站在一旁，面sE如常，卻暗暗觀察著兩人。他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池六一」三個大字上，他的思緒不自覺回到了十五年前——那時年紀輕輕的他，坐在對面的是自己的Ai人，以及當時仍年幼卻意志堅定的池六一。即便未成年，池六一仍保持著那份杰傲、自信而不張揚的氣質。

        當年的他，那樣從容地簽下大名；如今看著這一刻，神sE卻多了份淡然。林凱杰心中涌起說不出的滋味——如果沒有那件事，也許池六一依然是個出sE的繪師。

        「根據這次的合作，接下來就要進入細節了，林編輯，剩下交給你了。」主編的話打斷林凱杰的回憶，也把場景拉回現實。

        「好的。」

        主編與一眾人員陸續離開會議室，留下林凱杰與池六一、伊永和三人。

        林凱杰特意等大家都走光後，才開口：「小池，你真的確定嗎？」

        池六一回望向他，看到對方眼底的擔憂，嘴角微微上揚，笑得有些溫暖又堅定：「凱哥，我可以的……還有，一直都沒跟您說聲謝謝。」

        他的語氣輕巧，甚至有些隨意，但心里清楚得很——如果回響不如預期，自己將要負責的費用是有多龐大。先不說原先的各項宣傳預算，僅是基本的印刷與銷售，就要他之前收入的四分之一，更不用說後面的開支了。

        更何況這十年渾渾噩噩的過日子，其實也將家人的遺產消耗得只剩二分之一。如果實際售賣與市場調查的相反，那自己必然背負一筆債務。

        但即便明知風險，他仍咬緊牙關，眼中閃著無畏與倔強——這是他十年以來第一次，愿意為自己的作品承擔一切。

        他努力掙扎，就只是為了改變那個渾噩了十年的自己──能讓自己重拾筆觸、重拾靈魂的唯一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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