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離開我了嗎?”陳時越恍然抬起頭問她,他有多久沒見過會動會笑的陳雪竹了?
姐姐的音容笑貌宛如隔世,他恨不得拿把刀將眼前的場景刻在心尖上。
“人總是要離開的,無論是誰,我不過是早一步而已。”陳雪竹摟著他的肩膀,眼底含淚帶笑,聲音很輕的道。
“好好活下去吧。”陳雪竹在他耳畔道,她停頓了半晌,忽然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顫聲微微上揚:“我也想你了。”
陳時越全身驟然一松,下一秒大量的氧氣掙扎著沖破他的肺腔,震的他撕心裂肺的咳嗽,所有意識在他軀體離水的那一刻爆炸似的模糊起來,胸腔震顫太陽穴疼的仿佛要炸裂開來。
他在身體極致的痛苦中將眼睛睜開一條縫,能聽到很多人在他身邊來回的走,有人將傅云從他懷里扯了出去,有人七手八腳的攙著他的手臂,救護車的聲響呼嘯起伏,他隱約能聞到消毒水的氣息……
“老板!小陳哥!校長你別攔我讓我看一眼!”藍璇連哭帶喘的尖聲高喊穿透鼓膜。
陳時越想起身讓她安靜一點,卻怎么也抬不起眼皮,意識,肢體,什么都不受他控制,身下的擔架騰空而起,他的身體仿佛化作了一陣輕飄飄的云。
他們安全的從輪船里出來了,只有他姐姐永遠留在了那里。
……
“喂。”樊老太太在辦公室里接起了座機的電話,靜默的聽了片刻:“好,我現在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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