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給他比了個大拇指,兩人一齊低頭去看照片。
整個照片的色調灰暗壓抑,背景大約是當地的一個宅子,看樣式很老了,陳家老一輩人幾乎都在上面,整整齊齊,站了四大排。
眾人大多是尋常農夫村婦的打扮,面上暮氣沉沉,面對鏡頭有些許躲閃和害怕,眼神飄忽,好像是那個年代老百姓特有的麻木和迷惘。
唯有站在第一排的陳老太爺一房,不對,那時候還不應該叫陳老太爺,是青年時意氣風發的陳紹鈞,在合照中尤為顯眼。
陳紹鈞洋式西裝微敞,里面襯衫馬甲平整端正,對著鏡頭毫不露怯,展顏而笑,一派清俊文雅的書卷氣,而吳媽方才指出的兇手,就站在他的旁邊,挽著陳紹鈞的胳膊,巧笑倩兮。
傅云微微瞇了眼睛,那是個模樣俏麗的年輕姑娘,收腰蕾邊上衣,白裙下擺剛剛及膝,頭上一頂網紗貝雷帽,系著蝴蝶結綴下流蘇。
這樣洋氣的打扮,在一眾老百姓里格格不入,她挽著陳紹鈞的手,笑得極其張揚漂亮,青春氣幾乎溢出了照片。
陳時越不由感嘆一句:“好般配的兩人,不過這好像不太像陳紹鈞夫人的穿衣風格啊,竹筠心在別的照片里不是這樣的……”
“當然不可能是竹筠心。”傅云斷然道。
“吳媽是竹筠心的女仆,死后這么多年仍然忠心耿耿的守著夫人的房間,可見主仆情深,怎么可能是竹筠心殺的吳媽。”傅云手指在照片上面摩挲了半晌,然后收起來:“先睡吧,明天找村里老人問問。”
第二天靈堂里依舊冷清,已經沒什么人來祭拜了,陳時越不覺有點唏噓,陳紹鈞年輕時那樣風光俊朗,年老的歲月卻稱得上一句凄涼,無人記掛無人托付,死后葬禮都是旁支后輩幫忙操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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