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契丹大軍b至城下約半里處,李云昭提氣高喊:“契丹主帥聽好:我岐國與契丹往日無仇,近日無怨,你契丹何以來犯我疆界,害我百姓?你等甘為李嗣源作馬前卒,墮其彀中而懵懂無知,豈不可笑?若不速速退去,管教你等Si無葬身之地!”其時契丹習氣開始向中原靠攏,兵將中能聽懂漢話者甚眾,如耶律堯光這等身份,更是能將漢話說得十分流利。
她內力充沛,中氣十足,城墻既高,兩軍相距又遠,但這幾句話數萬契丹兵將俱都聽得清清楚楚,不由得駭然變sE。
李云昭一揮手,身后弓箭手涌了上來,日光下,亮晃晃的箭尖連成一條蜿蜒銀蛇,鋒芒直指契丹大軍。妙成天呈上了岐王的弓箭,李云昭拿在手中,勁貫雙臂,一箭S出,正cHa在契丹先頭部隊s身前一步之地,驚得幾匹戰馬抬起前蹄,險些將背上的軍士掀下去。
她朗聲道:“以此為限,若再上前,休怪刀劍無眼!”
耶律堯光身處中軍,以他的目力,隔得如此之遠,并不能看清這位傳說中岐王的模樣,只隱約看到其人身上反光的銀甲,但聽其言大義凜然,觀其行神威赫赫,心中愈發欽佩,自忖百步穿楊自己勉強也能辦到,但一箭S出如此之遠,非武功修為絕頂之人不可為。他自己在武學上只能算是初窺門徑,遠不如兩個姐妹高明,更不用說和這位岐王b較了。
中原岐王,果非浪得虛名之輩!
耶律堯光知道所率大軍長途跋涉而來,人困馬乏,又有岐王一箭震懾,軍心受沮,這延州城城池堅固,易守難攻,今日若要強攻未必能討得了好處,心中稍一計較,便傳令退軍三十里。他心中對于岐王所言存著一個老大的疑竇:他與岐國交戰,關李嗣源什么事呢?母后可從未提過晉國的事。按理來說,契丹數敗于李存勖手中,趁晉國國內動蕩,王位不定,應當先對付這個心腹大患才是。
如今母后在皇都攝政,質舞和質古兩位姊妹隨大祭司去往檀州,姨母率軍前往河西,兩位姑母……呃,聽探子來報,她二位在他出發不久后便偷偷溜了出來,似乎也是朝延州來的,不過就算她們在此,大概也講不明白晉國的事情。
這樣看來,可沒什么人能給他指點迷津。
大將趙思溫揣摩耶律堯光的心意,特意進言:“太后想讓殿下揚名立威,總不能是假的。殿下不信骨r0U至親的母親,卻信敵人無憑無據的挑撥么?”他一時義憤,將了太后一軍,b得太后砍斷自己一只手腕殉葬,心中已存Si志,不想太后卻網開一面,反倒對他大加嘉獎。他Si里逃生,由是感激,遂對太后忠心耿耿。
耶律堯光點了點頭,將這個疑慮暫且放下。其后他不斷派小GU士卒來城下SaO擾,均被李云昭命弓箭手b退。李云昭身邊諸人躍躍yu試,主動請命要率軍出城追擊,李云昭搖頭不許:“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契丹久攻不下,師老無功,士氣必然大為衰減,那時才是我們出城迎戰的良機。”
抱著這份心思,李云昭也表現得極為放松,每日嚴防Si守之余還有空閑指點起陸林軒武功來。陸林軒在苗疆得李偘傳授心法,以金蠶蠱助漲功力,已經能做到將烏柳心訣和青蓮劍歌兩大武學結合且不會受到反噬,只是發出“驚虹”一式后必得休整片刻,調勻內息,這一點可是武學大忌。需知“驚虹”雖然號稱“有Si無傷”,但遇上武功高明之士,也不可能一定置他于Si地,當趁此時機繼續追擊。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