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昭音調一滯：“……倒也不必。”她笑瞇瞇地肩頭抵著肩頭將他壓在墻邊，雙手輕飄飄地捧住他的臉，像一片輕盈的雪花拂過心尖。她端詳片刻，淺笑道：“現在這樣，我就很喜歡。”

        李存禮氣息一絲不亂，只耳邊沁出一片淡紅。

        “咳咳咳……”降臣睜開眼，朝著李云昭一挑眉毛，一點沒有攪局者的尷尬。

        “啊……婉兒姐姐好了么？”李云昭也算是歷練出來了，語氣悠然，絲毫不慌。

        降臣提起地上的燈籠正對著那座滴血觀音像，她一催動掌力，火焰中分出一道細細的綠火，似一條綠sE長蛇橫臥空際，慢慢向觀音像游去。那觀音像下本就盤踞著不少尸油，著T便燃，一時焦臭四溢，觀音像的下半張臉也被火苗燎烤得微黑。

        觀音似乎仍是悲憫含笑，但總有哪里不太一樣了。

        降臣慢慢道：“小姑姑去洛yAn前，吩咐我了一件事。她不想我告訴你，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她讓我殺Si李星云。昭昭，你怎么看呢？”

        李云昭愕然道：“阿姐？怎會？”她瞥了一眼側耳傾聽的李存禮。若說刺史府中誰對李星云的生Si最為冷漠，那必然是他了。

        “為什么不會呢？”降臣想起自己從前接觸過的李唐宗室，笑道：“她固然是她們家族中最為重情義的那一批人之一，但說她一點不懂宗親之間的傾軋，那就太小看她了。不過可不要因此覺得她心狠手辣，成大事者當不拘小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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