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昭平靜道:“岐王之位固然是王兄見Ai,但坐穩這個位置卻靠的是我自己。岐國也是我的心血,即便是王兄,我也不愿拱手相讓。”
權力本身已足夠讓人沉淪,何況它能帶來許多許多附加物。
降臣凝視了她片刻,方道:“我已經輸過了一次,你可不能讓我輸第二次。李星云也好,李嗣源也好,不夠格同當年的李隆基相提并論。所以我們真正的對手,”她朝北方指了指,“在外面。”
出則有敵國外患。
“現在不一樣了。”李云昭空出的手也牢牢握住降臣的手掌,灼灼雙目中有丹霞流宕,利如秋霜,莫可b視。
她聲音朗朗:“輪到我們撰寫史書了。”
憧憧燈影即將熄滅,暗淡的燭光逐漸融入長夜,而她的眼中卻閃耀著YAn烈的光明。
李云昭回去后罰去了延州刺史五個月俸祿,沒有削掉他的職位,令其戴罪立功,組織人手修繕延州一帶的防御工事。延州畢竟毗鄰晉國,來日李存勖和李嗣源相爭,很難不受波及。
她隨手將握著的毛筆轉了一圈,回想了下在洛yAn時的見聞。勢力較為強勁的幾位諸侯雖然對李嗣源專政忿忿不平,但暫時沒有“合眾弱以攻一強”的意思,更沒有“事一強以攻眾弱”的想法。就如不止一方勢力對自己保證過“臣服以后,岐王依舊是岐王”,諸侯們也大多持這個看法:如果自己不能坐上那個位置,那么向誰朝貢又有什么區別呢?只需保住自己一家富貴無憂,誰顧得上這天下姓什么呢?
誰有贏的把握,他們就會幫誰。只要他們繼續維持表面的中立,也算給她省去了一些麻煩。不過可以讓阿姐試試,能不能撬動他們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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