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昭連忙將她扶起,含笑道:“如今是河西節度使了?!?br>
將yu取之,必先予之,她知道張家最渴望的是什么。這不是什么養虎為患,而是籠絡人心,以歸義軍的地緣環境來看,她不必太擔心日后張家萌生反意。
畢竟歸義軍統治的基礎只有境內數萬漢人,吐蕃、粟特、回鶻等多方勢力頗成氣候,缺少中原王朝的支持難以為繼。
張家不是每一代都能出一個張議cHa0或者張淮深,也不是每一代都能求得阿姐這般的人中龍鳳降臨。
張迦陵猛地抬頭,心情激蕩之下,頰邊泛起紅云:“這,這……”幾代人的夙愿一朝實現,倒叫她有些不敢相信了。
當年祖父派出的使團追著皇帝逃難到了漢中,多少次無功而返,怎樣都求不得一道冊封;公主殿下以強y手段鎮壓歸義軍內不穩定勢力,幫助張氏在河西重新站穩腳跟,繼續統領歸義軍,可每當談及冊封一事,往往以不可越俎代庖搪塞。
晉yAn公主,明明是那樣一個爽朗聰慧的nV子,當初為了避開朝堂上的紛亂擾攘來到河西,聽祖父回憶,她那時心情甚佳,就好似大唐中興有望,沒想到迎接她的是一個堪b中央朝廷的亂象。
豎牛作孽,君主見欺。
她抱怨了一句“河西真是水淺王八多”,將各方詭譎勢力好好修理了一通,為祖父治好了陳年舊疾,使得張家統治大為穩固。這樣一個雷霆手段、少有忌憚的人物,居然也會害怕越權么?
她們不敢猜疑恩同再造的公主,不愿怨恨風雨飄搖的大唐,經年累月的不平與冤屈充塞x臆,無處發泄。
從安西軍折戟沉沙的玉門關,再到歸義軍星夜疾馳的涼州道、殘唐鐵騎嘶鳴的秦川道,西北孤軍的歸家之途,已走了太久太久,舉步維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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