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撐起傘。
比起有沒有所謂的男子漢氣概來說,他更關心自己會不會被曬到脫皮。還有就是比起后續要處理的麻煩,隨身帶把兩用雨傘沒什么不好。
他抬頭——小田切不知道生活在這里的人是如何稱呼它們的,他只知道,自己稱呼他們為:
異常。
他鼻梁上架著一副看起來搖搖欲墜的單片眼鏡,長長的金鏈繞過左半張臉與耳環相接,被風一吹就發出叮呤咣啷的聲響。
就在他耳邊,離的很近,震得他鼓膜都略有疼意。
怪煩人的。小田切心想。
但他不能在這里摘下眼鏡塞回胸前的口袋,因為正是這一小塊玻璃鏡片,讓他能夠看見這座城市的異常。
在小田切的右眼中,東京和風徐徐,葉片從樹枝上掉落,又被風吹走,附近的高樓大廈鱗次櫛比,在陽光下的玻璃都反射出有些刺目的光暈。路上形形色色的人走動,步履匆匆,都是一副習以為常的麻木神色。
但在鏡片背后的左眼的世界中,葉片不是被風吹走的,一個年輕的女性異常在落地前撿走了它,那些高樓大廈也不例外,很多都盤踞著喜歡陽光和高空的異常存在待在那里,任由光線穿透他們足以遮天蔽日的龐大身軀。
或者這一類的,可以簡稱為妖怪。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