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臺上的尸體成山、頭顱成觀,就在眼下,吳有德焉能不怕!
死亡之前有大恐怖,又如何能不作垂死掙扎?
“偽證!偽證!”
“那日我衣冠整齊、樹枝簪發(fā)!是偽證……”
“不打自招?”西門卿看著儀態(tài)已無、只剩老丑的吳有德,“為何用樹枝簪發(fā)?又為何記得這般清楚?”
“不必狡辯,拖下去即刻行刑!”
吳有德的頭顱落地時,樓臺之上的人群,氣氛尷尬。
可以說,此處的人絕大多數(shù)此前都是尊敬吳有德的,畢竟是人人皆知又管學(xué)政的提學(xué),觍顏都能說是他的半個門生。
就在拖下去之前,他們還怒不可遏,甚至準(zhǔn)備高聲抗議西門知州,為吳提學(xué)聲援。
也就是那殺得滾滾的頭顱,壘成墻的尸山,震住了他們,才沒敢一開始就沖動開口。
而也正是等了這片刻,就讓他們感到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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