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大官人罵得好,權奸活在世上都有害,那過著做甚么!……”
趙二五和趙娘子又罵了一陣朱太尉,卻依舊沒能消氣。
過了四五日,西門大官人攜家帶口,搬來了滄州。
趙二五不過一個優秀的普通鹽工,自是沒有見著西門大官人的面,但據說:
“朱太尉那賊廝被西門大官人罵到了痛處,不肯饒人,西門大官人的官兒也當不成了,清河縣也住不下去,只能搬到滄州來。”
“至于進上精鹽這事,西門大官人也無計可施,只能且走且看,或許能有轉機。
但轉機哪那么容易就有的?好比眼前有一泡屎,你能叫狗不吃?朱太尉那賊廝,你能叫他放過到嘴的肥肉?”
“權奸鼠輩!恬不知恥!”
趙二五和趙娘子一日三頓地罵朱太尉權奸之流,卻也無可奈何。
眼看著鹽商絕跡,眼看著精鹽堆積成山。卻又想著再過不久,這鹽山便要被移走,運往東京,且將不會有哪怕一文錢的進賬。
眼看著鹽場港口沉寂下來,眼看著食堂的飯菜份量在變少,饅頭里摻的麥麩越來越多,米粥里漸漸看不見米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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