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王律師努力地回憶著,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啊,好像…好像是有。他當時好像從口袋里掏出過一支很破舊的按鍵式手機,對,就是那種智障型手機。說什麼…要給我聽他跟那個陳經理的對話錄音,證明自己真的是去應徵工作的。」
林青鳥的心猛地一跳:「錄音?那份錄音呢?為什麼卷宗里完全沒有提到?」
王律師聞言,終於抬起頭,用一種「你太年輕了」的眼神看著她,那眼神里充滿了憐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青鳥啊,你是第一天當律師嗎?」他搖了搖頭,拿起N茶,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那種東西,怎麼可能當作證據?第一,來源不明,Ga0不好是他自己找人演的。第二,就算是真的,在法庭上放出來,你覺得鍾句點那種法官會有耐心聽嗎?他只會覺得被告在耍花招,拖延時間,反而會判得更重。」
他放下茶杯,用一種「教導」的語氣,繼續向這位不識時務的後輩,傳授著他那套,在灰sE城堡里的「生存哲學」。
「我當時就勸他了,我說,少年仔,你這個案子,ATM的照片、人頭帳戶的金流,證據都對你不利。你那個什麼錄音,拿出來只會讓法官覺得你不老實。」王律師模仿著自己當時的語氣,「聽我的,別再掙扎了。態度好一點,就說你是一時糊涂,被高薪迷惑了。我幫你求個緩刑,讓你早點出去,才是最實際的。」
「可惜啊,」他嘆了口氣,「那孩子,X子太拗,Si活不肯承認自己是為了錢。一直跟我強調,他是去工作的,還說什麼我不是壞人。唉,每個進來的,都說自己不是壞人。」
王律師的這番話,像一把鈍重的錘子,狠狠地敲在林青鳥的心上。她明白了。不是沒有證據,而是那最關鍵的、能證明「完全不知情」的證據,在第一時間,就被這位「經驗豐富」的公設辯護人,以「為你好」的名義,給主觀地、輕率地放棄了。這不是瀆職,從某種角度來說,這甚至是當時情況下最「理X」、最「安全」的選擇。但正是這種自以為是的「理X」,徹底堵Si了陳哲凱最後一絲自證清白的可能。
告別了王律師,林青鳥獨自一人坐在自己那輛破舊的國產車里,久久沒有發動引擎。她看著後照鏡里,王律師走進捷運站的背影,那背影,看起來如此的「成功」—T面的退休生活,受人尊敬的法律前輩。但林青鳥卻覺得,那是一個,已經將靈魂,賣給了這座灰sE城堡的,行屍走r0U。
她忍不住問自己:「這就是我的未來嗎?幾十年後,我也會變成他那個樣子嗎?把人命當成可以計算的勝率和風險,把程序正義,當成掩蓋實質不公的,遮羞布?」
一GU強烈的惡心感,從胃里翻涌上來。
她知道,她必須找到那支手機。那支被所有人遺忘,卻可能藏著最初真相的手機。那是阿哲曾經試圖遞出的、最後的求救信號。這一次,她必須接住。
【本章閱讀完畢,更多請搜索三五中文;http://m.gtgo.cn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