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危帶著呂顯去了一旁談話，清歌聳聳肩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等他回來之后，再未提起方才的事，讓他直接在心底又記了呂顯一筆。

        今日鬧了這一通，謝危已然知曉清歌對于音律一道極為精通，甚至能夠比得過他前半生所遇見的所有音律大家，再教授她已經沒有意義，反而有班門弄斧之嫌。

        但兩人都沒提起停止教學這件事，且都默契極了的，一個每日空出午后的時間，另一個每日午后都會上門，雷打不動。

        幾日過去，連府里的刀琴、劍書都看出不對勁來了。

        畢竟這兩個人，說是教學，其實見面之后就各干各的，時不時的還一起爭論幾句朝政，說是學生和夫子也不像，反而像是兩個官場同僚……

        清歌對此也很難評，這謝危在知道自己會彈琴之后，除卻切磋琴藝之外，竟開始四處試探自己是否會其他才能，久而久之，連奏折她也能瞧上一眼。

        這樣看來，他若是皇帝，豈非要成了昏君？

        她無奈的搖搖頭，將腦中紛亂的思緒都清走。

        不過謝危這里確實能夠聽到更多更快捷的信息，她的人手在皇宮中，大多數都只是一些太監宮女，有什么消息都傳遞的頗為隱秘，而謝危乃天子近臣，一些皇帝心思也拿捏的很準，這對于清歌來說是很有利的。

        薛府跋扈，又和燕府互為犄角，姜家雖不結黨營私，但終究難免落于被動，無論什么時候，多做準備都是沒錯的，總好過事到臨頭了再來后悔當日沒早作準備。

        而清歌于政事上的敏銳也讓謝危不免懷疑，不是他愿意看輕人，而是當下的社會便是如此，女子少教，哪怕是世家女，大多也只會些琴棋書畫、女德女戒之類的東西，于策論朝政事務一道，并不會有人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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