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被他這一下盯得微微一愣,然後夸張地拍了拍自己x口,嘴里發出一聲大得過頭的「哎喲」,像是演給誰看似的,「嚇我一跳!哥你眼神這麼兇g嘛?我就是鼻子靈點嘛,又沒犯事兒?!?br>
他咧嘴笑,笑容燦爛,露出一口整齊白牙,那笑明明應該是無害的,卻讓方回心頭莫名地泛起一點不舒服。太亮了,太直接,像一盞突兀照進密室的強光,將人不愿讓外界看見的部分一把掀開。
「我叫一樂,快樂的樂?!顾鹗?,朝方回伸了過來,五指修長,骨節分明,掌心乾燥,指腹卻帶著些微粗繭,不是鍵盤留下的,而像是長年拿刀或做什麼粗活留下的痕跡,「你呢?哥你這氣質,肯定是有故事的人。來來來,別板著臉了,這車還得搖好幾個鐘頭呢,咱聊聊天唄,反正也睡不著?!?br>
方回沒有回握。
他的眼神落在少年的掌心上,那手與這少年的打扮一樣,矛盾得可笑。一身戲服般的夸張外表,說起話來卻像街邊晃蕩的小混混,一會兒貓,一會兒狐,無一分尋常。
他只簡單地吐出兩個字:「方回。」
聲音里帶著些乾澀,冰冷、節制、拒人千里。
「方回?」少年挑了下眉,對方回的冷淡也不惱,手啪地在自己膝蓋上一拍,笑得更歡了,「好名字!方方正正、回環曲折,有文化!哥你這一身,果然不是一般人。我就說嘛,我鼻子靈,眼也不瞎,一看你就不是隨便什麼人。」
他盤腿坐得更穩了些,雙手一撐,身子往後仰,腦袋靠在鋼管隔板上,晃啊晃的。
「你去哪兒啊?這方向……看行駛角度、氣壓變化,再加上窗外這植被——西邊吧?大山里?是不是有事要辦?家事?辦事?尋人?逃婚?」他眼神一亮,「不會是逃婚吧?不對不對,像你這樣的,逃什麼婚?大概是有個未婚妻等著你回去,整天穿紅戴綠地站在鎮口望穿秋水,結果你這都市人已經心如Si灰,帶著一顆破碎的心和一個銀灰sE的行李箱回去交差——唉,太慘了,劇情太飽滿了,我都想給你寫歌了。」
他一邊說一邊像真的在編,手指在空中一揮一揮,b畫著畫面,一副投入過頭的模樣。說到激動處,他忽地伸手指向方回:「不行不行,你太有主角氣質了。從今兒起,我就叫你——萬里哥,萬里歸宗的萬里,怎麼樣?有沒有一點史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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