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多嬌百無聊賴地換著臺。她剛剛和大小姐鄭楠發了微信,懷著誠惶誠恐認下滔天大罪一般的心情發的,群是只有她們三個的群,她剛剛拉的,先前她們三個人的群里被大小姐拉了趙迪偉和南宮景,她不好意思讓他們兩個知道,只敢把大小姐和鄭楠拉進只有她們三個的新群。
趙多嬌發了一陣道歉的話,她的朋友們一定是擔心極了,而她只顧著惦記她的愛情。她愧疚極了,還發了很多雙手合十下跪的表情包,她就差給她們真的下跪,順帶還澄清了一下蔣洄他爸沒有虐待他媽的傳言——蔣洄親口說的。
鄭楠和大小姐沒有在趙多嬌獨自私奔這件事上多做糾纏,事情已經發生,她們就是把趙多嬌罵得狗血淋頭,趙多嬌也已經是深陷狼窩回不來了。鄭楠只叮囑趙多嬌在回家前記得時時給她們發幾個消息,確定下她的安全。蔣爸沒有虐待蔣媽這話,她輕易是不會相信的。她分析得頭頭是道,蔣洄是蔣爸的兒子,做兒子的總不能自曝家丑,做兒子的很可能幫做爹的隱瞞。即使趙多嬌說他們兩個父子關系不好,鄭楠依然不信。表面關系不好不代表不會幫著掩蓋家丑,何況蔣洄只是兒子,當時也不會和父母天天待在一起,夫妻關系,即使是親子女也不見得能窺見全貌。
兩人在群里展開了看上去不怎么激烈但確實無形中有一股微妙的辯論。趙多嬌是護男朋友心切,她知道蔣洄的家事以后就剩下心疼了。鄭楠則是全然的理性,不過推測的依據都是建立在柳智星說法的版本上。大小姐?她負責看戲。
她現實生活里一邊陪著父母打麻將,一邊陪著父母看春晚。沒辦法,這也是一種過年的習俗,爸媽每年的老節目。他們不見得真看春晚,但年年都得開著電視機,哪怕聽個動靜呢。她家里的大客廳支了麻將桌,大小姐心不在焉地做著父母的陪客。她對麻將沒興趣,陪她爹媽打她還得假輸。這麻將不是為了有意思,純粹為了哄父母高興罷了。輸也是不擔心的,她爸媽會在之后給她補齊她輸的錢,兩邊都給,她收兩份。她的心思重點放在她們三個人的微信群里,看著鄭楠拿著柳智星的n手材料煞有介事地分析,趙多嬌的言辭只能說是有些支支吾吾,顯然她不信,但看在閨蜜的面子上,她必須接閨蜜的話。大小姐看著看著,手一抖,一塊麻將牌甩出去,笑倒在麻將桌上,看得父母在那驚詫,今年的春晚有那么好看的啊?
屁!她甩出一張牌,笑瘋一般和父母澄清,她這笑絕對和春晚沒關系。
不管她們在蔣洄這件事上有什么分歧,在春晚這件事上達成了絕對性的一致。
蔣洄還沒回來。趙多嬌調了幾個臺,哪個臺都在放春晚。她嘟著嘴,吐槽就這般播放,不管什么節目的收視率都是不用擔心的。哪兒哪兒都是春晚,她也就只好耐著性子看起電視來,看了一會兒,哈欠連連,和姐妹們說今年的春晚實在太可怕了。
若只是節目本身無聊,這也就罷了。趙多嬌印象里,近幾年的春晚每一年都很無聊,但倘若僅限于此,那也就算了,節目無聊,還有每年的春晚吐槽可供作樂子。然而這一年,她翻了會兒微博,絕望地在群里和姐妹說,今年的春晚太可怕了。
它可怕就可怕在連吐槽都沒什么看頭。
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可怕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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