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續往花園深處走,穿過層層迭迭的花叢,忽然在一處平臺前停住了腳步。
那里放著一臺鋼琴。
黑白琴鍵在陽光下映出柔和的光,我怔怔望著它,像是看見了某段遙遠記憶的回聲。
我走上前,慢慢坐下,手指輕輕揭開琴蓋,撫上那冰涼而熟悉的鍵面。
我不會彈琴。從來不會。
但我喜歡琴聲。帕克知道。
在第一營地時,他總會在夜深時偷偷在帳篷里為我彈奏,那些殘缺的琴音,是他從廢墟中找來的破舊樂器修好的;后來到了鄧波,連琴也沒了,只剩我枕著他肩膀,聽他在我耳邊哼旋律。
我閉上眼,指尖在琴鍵上胡亂按了幾下,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但在這沉靜的花園中,它們卻響得出奇地清晰。
我想他們了。
帕克、崔斯坦、還有拉斐爾。
尤其是你,拉斐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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